






中国制(汉作)的大名物茶罐 现由神户的田村市郎先生收藏。
名称由来
相传丰后(大分县)战国大名大友宗麟的家臣佐伯太郎惟定,在迎战岛津军岛津昌久的战斗途中,偶然拾得此茶罐。自此,据传此茶罐便以拾得者的姓氏命名为“佐伯肩冲”。
尺寸・重量的现代换算
高度:约 8.8 厘米(二寸九分)
胴径:约 7.9 厘米(二寸六分一厘)
口径:约 4.2 厘米(一寸四分)
底径:约 4.5 厘米(一寸五分)
甑(こしき)高:约 1.0 厘米 (三分四厘)
肩宽:约 1.4 厘米(四分五厘)
重量:约 132 克(三十五匁三分)
附件一览
盖子为1枚(带凹槽)。御物袋为白色绉绸,系带为白色。
有两种茶盖套(袋),分别为“御纳户地花鸟纹纯子”和“坚缀广东”。
另有用于收纳这些袋子的白木桐木箱。
茶托由铁刀木制成,上面有小堀远州的题字,字迹为金粉。收纳茶托的袋子为白色绉绸。
收纳茶入的箱子是桐木白木箱,此箱上同样有小堀远州的题字。
各茶书中关于“佐伯肩冲”的记载
・《东山御物内别帐》:佐伯。藤堂和泉守(藤堂高虎)所有。
・《古名物记》:佐伯。藤堂大学头(藤堂高次)所有。
・《玩货名物记》:佐伯。唐物肩冲。藤堂大学头所有。内有朱色批注:“献给将军家,进上给三之丸大人(将军家族等)”。
・《古今名物类聚》:佐伯。唐物肩冲。大名物。藤堂大学头所有。
江户时代初期茶会上的展示
元和5年(1619年)9月23日午间,在藤堂和泉守(高虎)的家臣关才次的宅邸举办了一场茶会。宾客仅有中村左近与松屋源三郎久好两人。
当时壁龛中陈列着天下名物“迟樱肩冲”、“佐伯肩冲”、“四圣坊肩冲”,其上还陈列着“濑户肩冲”。
茶席上陈列了这四件名品。(摘自《樱山一有笔记》)
宽永时代茶会的展示
宽永9年(1632年)9月9日,在伊势国安浓津(津藩)的城堡内,藤堂大学(高次)举办了一场茶会。宾客包括岛主殿介、松屋久重、京都的三宅寄斋、京都的丹斋等人。
壁龛中悬挂着虚堂的墨迹,其前装饰着盆石(末之松山)。(文中记载了盆石与茶碗的详细尺寸。)
此时,“佐伯肩冲”登场了。其高度不高不低,造型之美甚至显得过于规整。器身施以黑色釉料,釉面呈现出仿佛干涸般的流淌纹理,底部则呈现出未完成般的粗犷质感。其尺寸大得难以单手持握(四拇指宽),对丹斋而言也略显笨重。当时并未配有专用的肩冲茶碗托盘。茶袋采用深浅黄色的纯子绸制成,饰有约三处鸟类纹样,配以水浮草纹样,系带为紫色。
茶碗使用的是染付风格的割高台。
(摘自《松屋笔记》及《久重日记》)
藤堂家向幕府的进献
藤堂高次(大学头,高虎之子)于庆长6年(1601年)出生于伊予的板岛。宽文9年(1669年)9月29日致仕,10月23日携名刀“贞宗”及此“佐伯肩冲”茶入献予将军家。延宝4年(1676年)逝世,享年76岁。(摘自《宽政重修诸家谱》)
小堀远州的尖锐评价
据某份记录记载,备中殿(小堀远州)曾提及,小堀远州(宗甫)曾如此严厉地评价道:“佐伯肩冲虽被列为名物之一,但实则名不副实。它曾遭遇火灾烧毁,且造型也欠佳。”(引自《宗友记》。看来这件茶入并不符合远州的美学观念。)
历经战火的曲折传承(基于《西国盛衰记》的解说)
这只茶入原本是室町幕府将军足利义辉所持有。某年,义辉将其赐予九州大名大友宗麟。宗麟又将此物赠予精通茶道(数寄)的家臣臼杵入道绍册。
然而在天正14年(1586年),当萨摩的岛津军(岛津昌久)攻入丰后(大分)的府内时,大友军弃城而逃。在这场混乱中,这只茶罐落入了岛津昌久之手。
次年天正15年(1587年)3月17日,岛津军正准备返回萨摩之际,大友的家臣佐伯太郎惟定对其实施了伏击。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梓峠之战),岛津军虽被迫撤退,但佐伯军的士兵们捡拾了岛津军遗弃的辎重。令人惊讶的是,这批辎重中竟包含着这只“肩冲茶入”。得知此事的佐伯惟定欣喜若狂。这件本应落入敌手、永远失传的名宝,竟因奇妙的命运而重归佐伯之手。
此后,这只茶壶落入德川家康之手,成为重要的宝物(御重物),并由家康赐予藤堂高虎。宽文9年(1669年),藤堂高次将其献给幕府后,本庄子爵的祖先获赐此物,并作为本庄家的传家之宝代代相传。
随后,大正6年(1917年)9月17日,在东京美术俱乐部举办的本庄家拍卖会上,该茶入被作为拍品展出,并落入现任持有者(田村市郎先生)手中。
大正时代的学术实见记(鉴定记录)
大正10年(1921年)5月19日,在神户市田村市郎先生的宅邸内,对这只茶罐进行了实地调查。
口部造型为浅反卷,甑(口沿)下方向外展开,其周围有一道凹线。肩部线条紧致有力,其上亦环绕着一道凹线。壶身略微外扩,自腰部以下逐渐收窄。在壶底边缘处,可见到带有铁质色泽(铁气色)的素坯。壶底采用板起工艺,边缘略微隆起,内壁呈锯齿状高低起伏。
整体上,栗色的胎体上呈现出黑色琥珀色的釉色。在正面(观赏重点)处,从肩部下方有一道黑色琥珀色的釉流倾泻而下,一直延伸至下摆正上方。
从口沿到底部的位置,可见修补过较大瑕疵的痕迹。推测该器物过去曾遭遇火灾导致破损,釉色亦因高温而发生变化。(小堀远州曾对其苛评为“遭火焚烧之物”,看来确有其事。)
器内口沿处覆盖着釉层,其下方则能清晰看到轱辘痕。底部的中央呈环状,中心略微凹陷。
由于受火热(火气)影响,部分表面釉料发生变质,失去了光泽。
总而言之,由于整体纹样单调简约,正面流淌的一道“雪崩”纹路显得格外醒目,反而赋予了这只茶壶一种别具风情的韵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