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制造 大名物 别名:宗及文琳,或称天王寺屋文琳
收藏者:南部利淳 伯爵
名称由来:最初因茶道之祖村田珠光曾持有此物,故被称为“珠光文琳”。后来传至堺市豪商天王寺屋宗及手中,因此也被称为“宗及文琳”或“天王寺屋文琳”。
尺寸(按1寸≒3.03厘米换算)
高度:约6.97厘米(2寸3分)
壶身直径:约7.12厘米 (2寸3分5厘)
口径:约2.42厘米(8分)
底径:约2.73厘米(9分)
甑(底座)高度:约0.45厘米(1分5厘)
重量:约82.9克(22匁1分 ※按1匁=3.75克换算)
附属品
・盖 8枚
珠光风格:象牙(打入纹)
珠光风格:角(无内衬纸)
珠光风格:黑柿(带斑纹)
武野绍鸥风格:象牙(杓盖,无内衬纸)
千利休风格:象牙(着色)
细川三斋风格:象牙(窠:带凹陷的形状)
古田织部风格:象牙(窠)
舟越伊予守风格:象牙(着色)
以上8枚均用写有墨字的白色羽二重(丝绸织物)包裹,并用丝线系在各自的盖子上。这些盖子收纳在袋箱的悬子(内箱)中。
・御物袋(盛放茶入的袋子):白色羽二重,系带为白色
・外袋(袋)6个
青底金襴(内衬为玉虫甲斐绸,系带为藤色):珠光所好
金襴青海波纹样(内衬为玉虫甲斐绸,系带为茶色):绍鸥所好
萌黄色底宝珠形纹样(内衬为浅葱色海气,系带为藤色):利休所好
鸡纹绉绸(内衬为鼠色七子织,系带为藏青色):三斋风格
竖条纹广东织(内衬为茶色海气,系带为紫色):织部风格
浅葱色底唐草纹绉绸(内衬为玉虫甲斐绸,系带为紫色):舟越伊予守风格
・木制模具(花琳)1个
装在浅葱色底唐草纹绉绸袋中。
・袋箱:白木桐木制,附带6格隔层的悬子(中箱)
(标有“珠光文琳 袋”字样)
・挽家(收纳茶罐的筒):铁刀木(塔加山)制,内侧为金梨地,饰有金粉沃悬,盖顶为金地并绘有朱漆纹样。
收纳此物的袋子:御纳户色(深青绿色)底色,饰有菊花与网纹的绉绸,内衬为茶色海气,系带为紫色。
・大挽家:桐木制,饰有金粉沃悬,并有朱漆题字。
印有“汉”字的袋子:藤色纹样缝制,内里呈大朽(做旧风),长绳为紫色。
・内箱:黑漆
盖内侧贴纸上的题记如下:
“珠光文琳的尺寸
高度:约6.97厘米(2寸3分)
筒身直径:约6.97厘米(2寸3分)
口径:约2.58厘米(8分5厘)
重量:约83.3克(22匁2分)
以上”
・外箱:桐木制春庆漆,带锁
盖内侧贴纸上的记录如下:
“珠光文琳道具备忘录
一、盖与袋收纳于桐木箱中。
一、茶勺3把(1把象牙制·珠光作,1把牛角制·同作,1把竹制·同作),共同收纳于一个筒中。
一、云龙纹茶盘置于黑漆盒中。
一、珠光的信件制成挂轴,置于桐木盒中。
一、有4个茶罐盒(2个圆形盒,2个方形盒)。
以上」
・配盘:中国产存星(漆艺技法)云龙纹盘,整体为朱红色。
盘中央凹陷处(镜面)饰有云龙纹样,边缘饰有菊花折枝纹样,底部为黑漆。
尺寸
直径:约22.27厘米(7寸3分半)
镜(中央凹陷处)直径:约17.42厘米(5寸7分半)
底直径:约18.18厘米(6寸)
高度:约3.03厘米(1寸)
袋:棕色绉绸
箱:黑漆
盖内侧贴纸上的手写注记如下:
“关于存清(存星)的盆
据传此云龙盆乃细川三斋公赠予珠光文琳之物,故特此记录。以上。
12月11日」
・附带的挂轴
「作为中国制文林(文琳)茶罐的货款,已确切收到7根棹金(棒状金)。特此记录以资备查。以上。
天文9年(1540年)9月11日 珠光(印)
致宗师老
久米之介殿前来拜访,并作为文琳的替代品带来了此物。虽然我多次推辞,但终究未能拒绝,只好收下。我本无意收取金钱,因此感到非常过意不去。请转告对方,务必将文琳珍重地秘藏起来。心中尚有诸多未尽之憾。敬具。」
装裱(挂轴制作):上下为带黄色底纹的绉绸,中围为银襴,一文字带与风带为浅葱色的古金襴。
盒:白木桐木制
“珠光手笔 致文琳的信函”
附有古笔了仲的鉴定书。
・附带的题跋:1通 (由桑山修理执笔)
“已拜读您的来信。正如您所言,前天在御殿中很早就得以谒见您。关于您承诺的茶罐和花器,我已收到并立即进行了鉴赏。茶罐是中国制造的极佳之作,造型独特的茄子形,置于托盘上定会格外耀眼。实乃一件精美之作。至于价款,此物即便在当下也价值约百枚金币。花瓶并非中国制造。这两件物品我将一并退还给您。恰巧我有事需前往上野,故先急忙回信。敬具。
9月17日 一玄(花押)
(收件人:空白)守先生」
・随信附注:1封(袴田古入所书)
“关于这只文琳茶罐,据说从前我的祖父袴田内匠,在大阪夏之阵丰臣家覆灭之际,曾在堺当过浪人。当时,这是他从一位公家那里作为典当品收到的。后来,我的养子在我年幼时将它转让给了我,因此自落入我手中以来,我已珍重地保存了五十年。详情容我日后当面详述。以上。
8月20日 袴田古入
致远山传左卫门大人」
・目录:2通
备忘录
第一,这件中国产的文琳茶入,昔日曾为村田珠光所有,其后由细川三斋公持有。
一件,珠光风格的盖子3枚(木制1枚、角制1枚、挽家镂空1枚)。
一件,绍鸥风格的盖子1枚(瓶状)。
一件,利休风格的盖子1枚(镂空)。
一件,细川三斋公风格的盖子1枚。
一件,古田织部风格的盖子1枚。
除这些之外,还有1枚盖子。
一套珠光风格的茶袋(青底金襴,双层纹样)。
一套绍鸥风格的茶袋(金襴青海波纹)。
一套利休风格的茶袋(绉绸宝物满纹)。
一套三斋公风格的茶袋(绉绸鹤纹)。
一套古田织部风格的茶袋 (中国布料)。
一件,云龙盆1个(方形)。
一套,珠光制作的茶勺3支(象牙1支、牛角1支、竹制1支)。
一封,珠光的信件(已制成挂轴)。
以上
元和2年(1616年)12月11日
中国制 珠光文琳茶罐及附属品、器具目录
一件,茶罐配有嵌入式尺寸的盖子,装入浅葱色绉绸圆袋中,外层用紫色袱纱包裹。
一件,第一层容器为铁刀木(Tagayasan)制成的刨制盒。装入饰有菊花纹样的网状袋中。
一件,第二层容器为唐桑木制。置于藤色纹样绉绸袋中,外裹紫色袱纱。
一件,第三层为黑漆容器。外裹紫色袱纱。
一件,第四层为溜漆(透漆)容器。配有锁扣,外裹銚子色 (深红褐色)的袱纱包裹。
一套,备用盖子8枚。
一套,备用袋子6个。
一套,各类文件及清单1份。
这三类物品(盖子、袋子、文件)装在白木桐木箱中。不过盖子和文件装在悬子(内箱)里。
一套,中国产的云龙纹方形托盘1个。装在棕色绸缎袋中,置于黑漆盒内。
一套珠光制作的茶勺3把。装在筒中,并置于绸缎袋内。
一封珠光的信件。装在未上漆的桐木盒中。盒内还附有古笔了仲的鉴定书。
一封桑山修理殿的信件。
以上即为全部内容,请您确认后收下。
以上
12月3日(印)
(备注)本目录中所载的珠光制作的3把茶勺,目前已不可见。
杂记
珠光翁名物道具的记录
・小茄子、文琳。
・投头巾、新田茶入、圆悟的墨迹(书法)。
・赵昌的点心画、牧溪的归帆画、玉澗的菊花画。
・志贺大岛壶、白天目茶碗、蓼冷汁茶碗。
・小张帷子天目茶碗、七台、浅茅竹茶勺。
・芋头(Imogashira)水指、天下一香炉、太鼓拨子。
・十茶碗
・圆座、大海(茶入)。
・徐熙的鹭鸟画。
・松花壶。
・灰被(Haikatsugi)茶碗。
・象牙茶杓。
・五德合子(香合)。
(摘自草间和乐著《茶器名物图汇》)
珠光文琳 南部大膳太夫所藏。高约6.97厘米(2寸3分),口径约2.58厘米(8分半),胴径约6.97厘米余(2寸3分余),带托底径约2.73厘米(9分)。底釉呈柿色,器形偏黑,肩部略有蛇蝎(釉药收缩形成的纹理)之景。尤其是那些景致仿佛从偏黑的底色中喷涌而出。器身腰带部分较宽,口沿的拧折非常规整(附图),呈现出这种向上收拢的造型。容器为铁刀木制成,盖内侧为梨地纹,盖面以金粉点缀并用朱漆书写“珠光文林”。袋子为萌黄色。上层容器为柘木制成,边缘有倒角,盖面以朱漆书写“汉”字。袋子为带刺绣的海气茶色花纹,内里为藏青色的博多条纹。内箱为黑漆,配萌黄色岛真田绳。上箱为溜漆,带锁扣。袋子共有6个(利休喜爱的萌黄色绉绸、三斋喜爱的有乐绉绸、绍鸥喜爱的萌黄色底金襴、珠光喜爱的旧金襴——已严重磨损、织部喜爱的广东织、舟越伊予守喜爱的绍鸥绉绸)。盖子共8枚。配用的茶托是存星制作的方形茶托,饰有龙纹。随附的文书有珠光的收据挂轴(文言省略,如前所述),附有古笔了仲的鉴定书,以及桑山修理和一玄的文书。(附茶入图)
(摘自《幕庵文库甲第七号》)
文林(文琳)曾为珠光所有,装于广东袋中。据说“文林”指口径细窄的器物。其釉色景致尤为绝妙,置于方形托盘之上。曾为天王寺屋宗及所藏。此文林与玉澗文林这两只壶(茶入),乃可与茄子茶入比肩的名物,其土质与釉色之质感与茄子茶入截然不同。在鉴赏家之间流传着极为隐秘的传闻,关于其点茶之法亦有口传。
(
摘自《山上宗二记》)
所谓“文林”(或作“文琳”),是根据口部造型而得名的。即使带有反卷(口沿的弯曲),只要口沿较厚,且内侧呈挖空状的器物,便称为文林。其口部呈削切状,整体形态并无定规。证据便是,世上广为人知的三大文林茶入——玉垣文林、珠光文林、羽室文林,其形态各异。据说千利休曾言:“将形态不明的茶入称为文林也无妨。既然这三件代表性的文林茶入形态都截然不同,那么无法辨识的便皆为文林。” 这是古田织部所言。因此如今世人便将形貌不明之物统统称为“文林”。珠光文林与天王寺屋宗达(宗达是宗及改名后的名字,见于今井宗久的日记)的茶入实为同一件,现藏于将军家(公方大人)手中。
(摘自《松屋日记》)
珠光最初拥有“新田”茶壶,随后是“宗及文琳”,之后又拥有“小茄子”茶壶。他从未将这些茶壶转手,直至临终,这只名为“投头巾”的肩冲茶壶以及圆悟的挂轴仍留存至他死后。
(摘自《群書類従》所收录的《茶器名物集》)
天王寺屋文琳。据记载位于堺,为天王寺屋宗及所有。
(摘自《天正名物记》)
宗及文琳。天王寺屋宗及所有。
(摘自《东山御物内别帐》)
天正9年(1581年)8月1日,我前往安土城观看了马列(军事阅兵)。
其一,8月1日观看了马列。随后在2日下午2时左右,长谷川法印殿作为织田信长公的使者被派遣而来,传达了“将去年献上的文琳茶入归还”的意向。法印殿随即携茶罐来到宫内法印的住处。信长公的言辞十分客气,大意是:“自去年献上后,我便一直想归还,但考虑到这能作为今后的戒律,便特意拖延至今。一直以来让您顾虑重重,我也在意世人对此有何议论。” 随即于2日下午4时左右从安土出发,4日上午8时左右抵达堺。为表谢意,11日再次前往安土,并准备了进礼等物品,但信长公并未收下,而是将其退还。这更令人感激不尽。
(摘自《津田宗及茶汤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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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名:ybf_00378.JPG】
■原文照录
天正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夜,于山崎觐见筑州文琳大人,进献茶二袋,将点心装于三重重箱中进献,在筑州座敷中奉茶。
(《津田宗及茶汤日记》)
天正十一年癸未年九月十六日 秀吉大人赐予行旅用具,随行人员为宫内卿法印、宗易、荒木道薫、宗安、宗及,共五人;观礼者有池田胜入、药师院德云。
四叠半御饰
御床上 文琳 四方盆 宗及
初花御摆设 方盆上 御物
香炉 香合 长盆上 宗及
香炉 方盆上 宗易
挂轴为《玉笊暮钟》画卷,御物,其后松本茄子筑州被成御持御出也,高屏风前置头巾肩冲方盆为宗安,小柴肩冲方盆为宗易,宫王肩冲宫内法印(中略),四十石御壶、松花、拾子、 公方壶、荒身壶五只,皆为御物(中略)、内涟漪大海,御茶入,尼子天目,井户茶碗。
(津田宗及茶汤日记)
天正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晌
信雄大人御出 源五大人 羽柴三郎兵卫
一床 自船子开始,持一文琳呈献于御前,茶不入,后置于床上的托盘中重新摆放,御菓子七种呈于四方,以硬手持小壶呈献于御前,获赐御马,乃毛色暗淡之马也。
(《津田宗及日记》节选)
宽永十五年九月七日清晨,于江户西丸,宾客仅三斋一人。
将军大人(公三十五岁)饮茶,前日使者佐久间将监奉旨称,若大人有何器物所好,可按大人意愿装饰,并请大人观赏投头巾、安国寺萤、鹤一声这三种器物。松平伊豆守负责迎至门外,奉命安排酒宴事宜。途中由土井大炊头等引导三斋(时年七十六岁)前往,茶席上随意陈设了定家《古今集》、子昂、砚台、珠光文琳等各类器物。三斋深得其意,却未见将军大人亲临,此事详见三斋的叙述。
(《松屋笔记》及《樱山一有笔记》)
珠光文琳 御物
(《古名物记》)
文琳 御茶入(《什物府》)
(《玩货名物记》)
其后又蒙御问,伊豆守奉命禀告:自此以后,每当御茶汤之会,应选用何种御道具,可呈报上意。御挂物若为圆悟、虚堂,御茶入则宜置于投头巾或托盘之上;御茶汤之时,珠光文琳最为适宜。虽说众人皆将茶入视为至高无上的珍宝,但在极真流的台子茶道中,因以小壶为主,故珠光文琳置于同一长箱中即可。
(《古今茶话》片桐石见守贞昌真迹)
(备注)松平伊豆守奉幕府之命调查茶器时,因自认不谙此道,遂托付片桐石州。据传,幕府的上御道具及数寄屋目录中记载的“一长持”(或称一番御长持)与“二长持”(或称二番御长持),即为当时石州所作的分类。据前文所述,珠光文琳应是与初花肩冲一同被收纳于第一长持之中的。
天正10年(1582年)11月28日夜,在山崎向羽柴秀吉(筑州)呈献了文琳。进上两袋茶,点心则装在三重重箱中进上。秀吉公在座敷中品茶。
(摘自《津田宗及茶汤日记》)
天正11年(1583年)9月16日,秀吉大人莅临,举办了一场备齐名物茶具的茶会。参加者有宫内卿法印、千利休(宗易)、荒木道薰、莫津屋宗安、津田宗及共5人。观礼者为池田恒兴(胜入)、药师院德云。
四叠半茶室的布置:
床间内,摆放着宗及的文琳茶入(置于方形托盘上)。
御物(秀吉所藏)的初花肩冲茶罐(置于方形托盘上)。
宗及的香炉与香合(置于长方形托盘上)。
利休的香炉(置于方形托盘上)。
挂轴是玉澗的《暮钟图》(御物)。随后,秀吉公带来了松本茄子茶罐。在高大的屏风前,陈列着宗安的投头巾肩冲(置于方形托盘上)、利休的小柴肩冲(置于方形托盘上)、宫内法印的宫王肩冲(中略)。此外,四十石御壶、松花、拾子、公方壶、荒身壶这五件均为御物(中略)。内曇的大海茶入、尼子天目茶碗、井户茶碗等被陈列出来。
(摘自《津田宗及茶汤日记》)
天正13年(1585年)2月25日 午间
织田信雄大人光临。同席的有源五大人、羽柴三郎兵卫。
起初就在床之间陈列了船子茶入,随后取出文琳茶入呈献。并未沏茶,事后将其重新放回床之间的托盘上。点心共七种,盛于方形器皿中。将小壶(茶入)置于榉木托盘上端出呈献。作为褒奖,获赐一匹鹿毛(粕毛)马。
(摘自《津田宗及日记》)
宽永15年(1638年)9月7日清晨,于江户城西之丸。来客仅有细川三斋一人。
在将军德川家光公(时年35岁)的茶会上,前一日使者佐久间将监传达了上意:“请告知您偏好何种茶具,我们将按您的意愿陈设。” 三斋表示希望“拜见投头巾(茶罐)、安国寺之萤(茶碗)、鹤一声(花器)这三种器物”。当天,松平伊豆守负责在门口迎接,并获得了免除剃月代(髻)的特殊待遇。在露地(茶庭)中,由土井大炊头负责引导当时76岁的高桥三斋。在水屋内,陈列着藤原定家的《古今集》、赵孟頫(子昂)的书法、名砚,以及珠光文琳等各式名物。三斋领会了其中的用意,起身说道:“我没有看水屋里的器物(因为看了就会想要),”据三斋公本人详细讲述。
(摘自《松屋笔记》及《樱山一有笔记》)
珠光文琳。御物(将军家所藏)。
(摘自《古名物记》)
榊羽文琳(即珠光文琳)。御茶入(宝物库)。
(摘自《玩货名物记》)
此后,据说将军家又有所询问,松平伊豆守传达了上意:“今后,将军家举行茶会时,请就使用何种茶具最为合适提出意见。”
“若是挂轴,圆悟或虚堂的墨迹为佳;若是茶入,将投头巾置于茶托上最为适宜。“点茶时,珠光文琳最为适宜。关于茶入,世人虽认为肩冲(肩部外张的茶入)格调更高,但在使用台子的最正式点前(极真)时,以小壶(圆润的茶入)为基本,因此珠光文琳应归入最高等级的‘第一长持’之中。”
(《古今茶话》 片桐石见守贞昌 真笔)
(备注)松平伊豆守奉幕府之命调查茶器时,因自认不谙此道,遂委托片桐石州。据传,幕府《上御道具》及《御数寄屋目录》中“一的长持(一番御长持)”、“二的长持(二番御长持)”的分类,正是石州当时所制定的。根据前文所述,珠光文琳理应与名物“初花肩冲”一同被归入最高等级的“一的长持”之中。
传世
此茶入原为茶道之祖村田珠光所有,天文9年(1540年)9月,他以7根棹金(棒状金饰)将此茶入转让他人时, 留有珠光亲笔信,信中写道:“请务必转告对方,务必珍重地秘藏文琳。将其转让实在令人不舍。”此后,该茶罐传至堺市的津田宗及手中,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于天正8年 (1580年)被织田信长没收。然而在次年天正9年8月1日,于安土城举行的马列(游行)期间,信长将其归还给了宗及。据津田宗及的《茶汤日记》记载,信长公曾以如下措辞说道:“自去年献上以来,本想早日归还,但考虑到这能作为今后的戒律,便故意拖延至今。一直以来让你有所顾虑,我也在意世人对此作何评价”等极为客气的言辞。由此可见,信长没收这只茶入想必另有复杂缘由。
此后,在天正11年 (1583年)9月16日,宗及在秀吉的茶会上使用了这件茶入;而在天正13年2月25日,他将其展示给织田信雄看,并因此获赏一匹马。此后,该茶入传至堺市的浪人袴田内匠手中,又由其孙古入转赠给细川三斎,据推测,三斎随后将其再次献给了江户幕府。宽永15年(1638年)9月7日,将军德川家光在江户城西之丸仅以三斋一人为客设茶会,并应三斋之请允许其观赏三件名物(投头巾、安国寺虚堂的墨迹、鹤的一声),据说当时水屋一侧就陈列着珠光文琳。此外,据记载,片桐石州(贞昌)在亲笔书信中曾向将军进言:“此茶入应收纳于幕府最高等级的‘一之长持’之中”,由此可知,从宽永15年之后直至石州活跃的宽文年间(1660年代)左右,此茶入确曾存于幕府宝物库中。然而,关于此后它究竟是如何传至南部家(大名·南部藩)的,目前尚无文献可资佐证。
实见记(亲眼所见记录)
大正10年(1921年)10月7日,我在位于东京市麹町区富士见町二丁目的南部利淳伯爵宅邸中亲眼目睹了此物。
口部较小,边缘呈圆弧状,反卷(外翻)幅度较浅。甑(颈部)较低,其周围略微凹陷。器身饱满,有一道极细的凹陷轮廓线(轱辘痕)环绕一周。器底以下露出朱泥色(红褐色)的素坯肌理,其上环绕着细密的轱辘痕。底部的拉丝纹理细腻,其中散落着数处细小的“石砾(烧制时土中细石突出的痕迹)”,拉丝起始点及其两侧有轻微的擦痕。此外,底缘处有一处细长的土质剥落(缺口)。
整体胎色呈带柿色的金属光泽,略带灰褐色调,部分区域还隐约透出青色。甑(颈部)周围环绕着黑色釉药,其上可见些许“蛇蝎纹(釉药的皱褶)”。黑色釉料从肩部下方左右两侧流下交汇,在壶身纹路处汇成一条线,直至接近盆底处止住。釉药停滞之处亦可见些许蛇蝎纹理。此外,在腰部附近,有一片如薄雾般横向蔓延的黑色釉药,与黑釉流淌的轨迹呈直角交汇,这种景象除名品“初花肩冲”外,实属罕见,堪称绝景。
此外,在与放置方向相对的一面,从肩部尖端有一道浓郁的黑色釉液流淌至下摆处停驻,其末端略带蛇蝎纹理。除此之外,各处还可见色泽不均的黑色釉面,其上均隐约透出些许蛇蝎纹理。腰部周围某处还存在一处未施釉的“釉缺”现象。
釉色沉稳中呈现出丰富多样的纹理,是一款极具观赏价值的茶壶。内壁壶口边缘施有釉,部分釉液呈流淌状。内壁的轱辘痕极为平缓,底心中央有一处环状凹陷(镜落)。除壶口边缘有细微的漆修补痕迹外,其余毫无瑕疵。整体制作厚实,手持时能感受到沉甸甸的份量。就釉色、釉纹及整体风格而言,这件茶壶在中国产的文琳茶壶中独具特色,堪称名品。


